1999—2000:励精图治,复苏经济;努力工作,兼顾家庭
经历了亚洲金融风暴的香港经济在回归的最初几年还是跌进了“低谷”,股市萎靡不振,楼市经营惨淡。特区政府采取了多项措施阻止香港经济继续下滑:加大公共工程投资,拉动经济增长;疏堵结合,推行金融改革;积极提升创新科技和高增值产业在经济体系中的比重,等等。 守得云开见月明。到1999年第二季度,香港经济终于结束了连续5个季度的负增长,取得1.1%的增长。拐点出现了,香港走上了复苏之路。
到了99年,在度过了最初的忙乱和困难后,公司也逐渐走向正规。通过一系列的推广,产品品牌已为业界所认可,建立了全国范围内的销售网络,产品销售量也是不断地上升。一直少言寡语的老板偶尔也会绽露一丝笑容,让我们紧绷的神经稍稍有所放松,我也适时向老板提出了更换工作的要求。因为当时先生的公司已搬到关外的龙岗,生意有所好转,但依旧辛苦繁忙,经常是周末才能回家。已经上三年级的女儿,学业也逐渐加重,需要父母的关注。思来想去,我决定申请从市场部调到客户部,这样可以避免整天出差,兼顾到家庭和孩子。老板有些失望,但还是答应了我的请求。
99年最高兴的事情莫过于在深圳买了房子,当然是贷款。在深圳漂泊多年,搬了N次的家,终于有了一处安身立足之地。八月底到北京开产品展示会,老公和女儿等不及我回来,收拾了家中不多的“细软”,就告别了我们住了几年的出租屋。我出差回来拉着行李箱就直接到了新家。“妈妈,我们终于有了自己的房子。”看着女儿高兴地在光滑的木地板上跑来跑去,我心中充溢着幸福。多年的奔波劳累和辛苦委屈,此时已烟消云散化为乌有。
客户部的工作繁忙又琐碎。每天有处理不完的电话:产品咨询、技术支持、市场协调等;有外地的用户来深圳,除了负责培训以外,还要让客户吃好玩好住好。总之要让客户最大限度地满意。在最初产品质量不稳定的阶段,用户的投诉不断,经常会有客户在电话里暴跳如雷,震耳欲聋。其实无论碰到什么样的事情,我们只能是照单全收。是你的产品有问题,用户当然有权利问责。在公司浸淫多年,“用户是上帝”已是最基本的职业素养。市场教会了我们:没有用户,就没有面包。在这个最现实的问题面前我们谁也不敢掉以轻心。曾几何时,我拿着公俸悠闲但却无趣,如今拿着私薪忙累倒感充实。因为两个人都忙,和老公交流的时间也很少,工作时间他也很少给我打电话。偶有一次,听到铃响,我拿起电话例行公事地询问了几句,对方停了几秒钟没有动静,谁知是老公的声音幽幽地传过来:“你什么时候对我说话也能这么温柔?”我当时心里一震,没曾想这个大大咧咧的人也会抱怨。他是吃醋了,我太专注于工作却很少考虑到他的感受。这句话也让我反思了很久。
2000年春节,我们全家去香港旅游。作为香港支柱产业的旅游业在金融风暴后最早“醒来”,在恢复香港经济中功不可没。其重要原因之一就是中央政府的支持,放宽内地访港游客限制,增加了访港游客名额。当时深圳规定,深圳户籍人口六十岁以上的父母,不管是户籍在哪里都可以随深户子女去港。知道这个政策后我赶紧就去办好了相关手续,满足年迈的母亲去香港一游的夙愿。我第一次踏入香港是九三年的年底,那时内地去港的人数尚少,而从深圳到香港也非易事。公司当年业绩骄人,老板情喜之下为公司所有员工办理了去香港的护照,并特意在香港找了一个相熟的朋友做导游。那一次当然是玩得特别开心,香港向我们展示了她的美丽、整洁、有序、时尚和繁华。唯一遗憾的是在这个购物天堂让人双眼迷离的时候,口袋却掏不出银子来。而2000年的香港之行则未给家人留下很好的印象,主要原因是旅行社安排的购物活动让人很是扫兴。女儿在最喜欢的海洋公园因为赶时间也没能玩得尽兴。陪团的香港导游也能力有限,糊里糊涂,每次上车后都不知道清点人数。后来熟悉了我们了解到,导游四十岁了,尚未结婚,家住元朗,每天并不随团员住在酒店,晚上赶回去都是深夜。为了早晨六点半钟赶到尖沙咀我们所住的酒店,他四点多钟就要起床,辛苦可想而知。这是我第一次近距离地观察一个普通香港人的生活,那个个子不高,脾气很好,脸色疲倦,有些罗嗦的香港导游不由地让我感叹香港人谋生之不易。
(待续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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